恩奇都殿下的小白花

闪恩冷到北极圈!(´Д`)
宇智波六件套,cp可逆不可拆

♢楔与锁♢:

这里是使用公号的白花花。
这张图是fig第一章出场的rosa!~\(≧▽≦)/~
因为心情激动就画了这张插图,因为是临时赶的,画工粗糙。→_→(而且我也不会画速度线)
不得不说rosa真的是太帅了!!!我的笔根本画不出她的帅气!
以后可能会不定期掉落fig的插图→_→

Fate/if galaxies 零.七海境界

♢楔与锁♢:


楔与锁 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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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涌的巨石搅动着四百英尺高空的流风,急剧压缩着空气分子将自己满身的尘埃混入寒气直逼的流云层。沉重无比的巨石却如同天降的小陨石般在高空以极速运动着,却在轻盈的错觉下直直撞击入浮空大教堂的打钟塔。

教堂高塔原本精美细致的设计构架在瞬间沦落为了战争的碎屑,伴随着人们惊恐的尖叫,刻画着神旨寓言的银钟在冲击中笔直砸下。

那一抹在废墟的狂流中以极速躲避的银色盔甲之人,在青蓝魔力的庇护下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将自己的身躯刺入每一处空白区域,即便是在轰然倒塌的建筑之中,他也拥有着可以使自己毫发无损的能力。

他躲避着一切,身后带起的风尘推开了近身的雕像碎石,女神的头冠没能砸中被他一连带起的女童,火炬中的火苗未能在巨石的压迫下重燃,信仰崩塌催生而出的绝望抬起的枯萎的手未能抓住银盔之人的脚踝。

那是如同发狂的囚犯用满是痂创稠血的手在捶击着牢笼一般的,大银钟的钟摇摆在宣誓神谕破裂,将这样的噩耗通过自身的毁灭回荡在世界。足以使人心脏碎裂,坚硬的石像也会分泌出炙热的泪水,他们僵硬的面孔上啊,瞳孔放大,双唇歪斜,两颊呈紫色。

真是证明了贬神论者的言论,即便是高高在上被敬仰奉献的存在,也会有扭动着身体,口吐白沫,大声吼叫的一日。堕神临终的哭诉,伴随着银钟表壳开裂的巨响,神谕雕刻上的裂纹从神的双眼间劈过。

他逃离了黄昏的丧钟,在铸造教堂的整座中央浮空岛如暴雨云倾斜而下的瞬间,金色短发的从者从高空流动的废墟中抽身而出。接着流风的力量踩到百米外另一座浮空岛建筑的顶层。

从者单膝跪地稳住重心,手中的剑蕴藏着一股骇俗的暗涌,在剑身与剑格相连的螺旋扭曲处无限回还。教堂信仰的幽魂被随即而来的狂风搅动着,它们在碎裂之时纠缠着从者额前的碎发,最终却只能化作其满身白银盔甲上幽蓝色的流光。

不安,躁动,恐慌,是弥漫在丧钟之下人类的思绪,云流层在从者的膝边流动着,倒映着些许猩红。

“选择这里为战斗场地,在此时此刻看来,敌方与其是说卑鄙,不如说是极度聪明。”金发从者将流云中的猩红混杂在自己的双瞳中,被撕碎灵魂的幽蓝亦在眼底逐渐黯淡。风起云涌后,他迅速从地面起身,右脚上前一步侧身,将手中银剑执在胸前,神情中的坚毅与锐利几乎要刻入剑身的流银之中。

钟声巨大回荡着的哭诉甚至没来得及停止,云流层猛然翻腾而起,强大的气流聚集而上,那是足以烧灼而起的魔力密度,却丝毫不会拥堵。可见敌方的实力着实雄厚。这是云的雪崩与海啸,在尖叫声中被唤醒的死寂猛然爆发出吞噬的暴力,魔力形成的动荡为云层海啸提供了强大的能量。这股魔力仿佛切断了方圆几千里的数百座浮空岛与地面科技的连接,使它们如在太空爆炸后的行星碎屑,以极高的速度翻滚相撞。

盔甲战靴下散发着隐隐光流的魔阵将金发的从者稳稳固定在空中,这令他踏上每一寸空气都凝固成足以承载相当重量的密度。只是稍显诧异,惊与恐的神情却没有丝毫,金发从者手中的长剑竟也升腾起一股强大的气流,荡开周身扑涌而来的暴风云,他仿佛置身于龙卷风的中心,周围狂躁的毁灭之风中包含着一片死寂至刺激耳膜的地带。这是两股毁灭之力的相撞,如果挑起暴风海啸的是世界的自然之力,那么这剑下的威力便是掌管风云的神明对臣下的制裁。足以变动世界气候的相触发出雷鸣的吼声,完全压盖住了大银钟原本的丧歌。

——这把剑所释放出的光芒几乎是将教堂毁灭中的丧鸣加持到了几千倍的程度,如果诸神的陨落是时代的落幕,那么这般悲鸣便是谢幕的终曲,已经超脱了绝望的感情,触发至极点。将从死寂中爆发而出的暴力再一次完全的掩埋,将那起伏的动荡之力再一次彻底的泯灭。爆裂的光芒出现了五彩的更替,魔力在空中的绽放与碎云一同起舞,绽放出无数仿佛是被精心设计过的环形图案,向四面重重扩张。

空气中的碎屑敲打在金发从者的盔甲上,发出阵阵清脆,手中的剑方才平息了哀叹,执剑者却没有将其放下的动作。
准备趁胜追击,他将银剑斜置——

“回来,saber。”

从者原本流畅的动作一滞,确认耳边的声线后:“为什么?master,现在的状况应该是我们占上风才是。”
“别问那么多,回来。”

“.......明白。”只是轻微的停顿后,从者顺从回应,他隐去了剑上的锋芒,消散的魔力灵子自剑刃而起,幻化为如羽毛一般缭缭上升的青烟。
信教者的鲜血所燃尽的他的眼中在最后一刻映射的,是四百英尺下的民众,
——秃鹫般的民众,在战争后转变为暴戾恣肆的豺狼,奔跑着,攀爬着,滚动着,冲着什么方向蜂拥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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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if galaxies



序.七海境界




美索不达米亚的主城名为恩瑞克,在那个时候,平原除了被两条河流拥戴外,边界地区与山脉雪峰相连。在恩瑞克城邦北方以外,便是寒冷至极的极地地区,即便没有风雪的侵扰,海拔压迫下稀薄的氧气也使任何生物无法长存。

而恩瑞克的人们自古以来,就将为祭拜神明的祭坛设在那样的雪峰山崖的边缘。在朦胧的视线中,稀稀疏疏的几个人穿着厚重的绵衣长袍,将一具以白布包裹的人体抗在肩上,顺着雪峰突兀出的黑岩道路,艰难的攀爬行走。

当神官手中的刀刃落下的那一刻,在婴孩的眼中,如同新鲜果酱般的红色液体从坚硬的石台上蔓延而下,烧灼着厚重的白雪,炽热与寒冷的相融,是细微无声的。女人们的歌声是美妙的,好似雪女,在召唤着神明的到来,雪白如纱的裙摆紧紧包裹她们妙曼的身姿,勾勒出女子的丰乳与挺翘的臀部,那雪轻轻将寒冰点在她们规律张合的双唇,几乎与着风雪融为一体,即使褪去了绒衣,也丝无觉寒冷。

那个时代的女人,宛若幽灵。

朦胧的景色亦如冰霜般被包容而来的温暖融化了,意识中的麻痹逐渐被清晰的意识所取代。他睁开了眼,眼前的景象似乎仍旧没有在他这位新来者的心里产生熟悉感,方才的梦境仍旧萦绕在他的脑海,揪动着他的内心,使他的心脏仍在阵阵收缩。而他的四肢首先感知到了温暖,驱散了梦中双脚踩于雪中,锥心刺骨的肌肉记忆。

接着,是听觉,他听到了炭火的木渣在火炉的炽热焰火中的跃动炸裂的声音。他躺在一张铜与铁质的大床上,厚重的棉絮完全隔离了金属的硬感,这张床十分的宽大,带有四根角柱与棚顶,在角角落落都有十分精巧的雕刻。

这座宅邸坐落于英国威尔士的北面,靠近爱尔兰海,在这一块区域居住的人并不多,大多人家都拥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在自己的领地与私人海滩活动。居住在这里的人多半属于社会上层有头有脸,却选择过上与世隔绝日子的人物,皇亲国戚,封侯封爵的贵族,退役的士兵上将与少数已然功成名就的商人。这里的人选择与世隔绝,古老的家族偏爱英国传统的生活方式,与邻里之间的社交活动便是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年轻的公子也时常骑着马沿海走动。

金发的青年所在的宅邸建于14世纪,而金发青年与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宅邸的主人姓格兰道尔,至于是否与波厄斯亲王欧文·格兰道尔有关,尽管有类似的说法,事实却不为人所知。14世纪所成的建筑被翻修过无数次,如今偏于17世纪兴起的洛可可风格,却也因为宅邸现主的喜好,装潢没有太过于繁琐。格兰道尔是欧洲知名的古老系魔术世家,也因此,14世纪的建筑在魔法的维持下,除了外观上带有历史的厚重感外,结构仍十分完好。

金发青年起身,他简单整理了一下在枕头上蹭乱的发丝,抹了把脸,将残余的困倦与疲惫感驱赶。

身着白色古典衬衫的青年,将自己蓝色的发一齐束在脑后,那样的蓝色总令人联想到庭院的粉蝶花,那细微的蓝染在花瓣的边缘,与纯白相融。沐浴着阳光,正是青年坐在炉火边的模样。他总穿着传统的贵族世家公子的衣裳,略有些仿古的裁剪,衣料却是皮质。窗外的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室内仅有一盏古色古香,光线柔和的灯在照明,那盏灯被摆放在青年身前的茶几上,与炉火中的光线辉映,在沉沉昏暗之中,这两处光源照看着安眠与宁静。灯下烹着一壶红茶,浓郁的红茶所升腾起的热气芳香扑鼻,透明的影子游动着,总令人感官躁动。

“醒了?”蓝发的青年注意到动静后,撤下自己原本搭着的腿,他的目光转移到床上之人的身上:“那么来吃点东西吧。”
“...........您就让我这样睡了一整晚么?master?”金发青年下意识的将手举在眼前捏了捏,感受力道。

沙发上的人却是不以为然的,抿了口红茶:“虽然你是我的从者,但不代表你需要为了我不眠不休。要是你看低了宅邸四方的结界,我可是会很伤脑筋的,所以尽管享受现代人正常的作息时间就好。”
“……这可是会让人逐渐怠惰的决定呢。”

“今天要做的事很多,赶紧准备一下吧。”说着,蓝发青年起身,走到门边,将皮外套三两下穿好,在镜子前耸耸肩,扯了扯衣领与袖口。

而金发青年也快速的穿好床边椅子上的私服,不同于其御主的偏古典风格的装扮,他的衣着只是一件较为普遍的蓝色衬衫与一条黑色的长裤,简便清爽,也没什么特色去描述。他将衣袖挽过手肘,确定四肢的灵活性不会被局限。最后是一块手表,准确说,是一块伪装成手表的法器,因为掺杂了科技,所以即使是有外界魔法的阻隔,主从二人也能在危急关头联系上。

卧室的门是从外面打开的,先被听闻的是轮椅在地面滑动的声音。一般人的第一反应,轮椅上应该是一位年迈的长者,而不然,被推入房门的是一位十分稚嫩的小小姐。能够自由出入宅邸的,除了宅邸的主人外,就是这位小小姐,她的名字是伊米·格兰道尔,赫帕缇卡·格兰道尔,也就是金发亲年口中御主的亲妹妹。

伊米与其他同龄的孩子不同,她穿着雪白的纱裙,将同样雪白微卷的发丝披散在双肩,姣好的五官却显得十分枯弱,她露出的胳膊与手指几乎只是一层皮包着骨头,面色煞白,如果不是她仍在深陷的眼眶里眨动着的双眼显示着生机,一定会让人一位她是一只被特别设计成富有病态美感的木偶。

“哥哥,早餐做好了,嗯,saber阁下的那份也有哦。”伊米没有清脆细腻的少女的声音,女童音线中的柔软被沙哑的嗓音掩盖了大半,她颤颤巍巍的举起胳膊,十指脆弱的手指包着赫帕缇卡的手:“昨天的战斗辛苦了。”
“嗯,伊米也辛苦了。”赫帕缇卡就连摸伊米小脑袋的动作也是十分小心翼翼的,兄长对妹妹的宠溺尽显在他玫红宝石般的眼中。


两人收拾好后下楼,伊米坐着轮椅,被女仆从楼梯边的斜坡推下。


“今天出门在外,我就称呼你的真名吧,吉尔伽美什,是这个名字对么?”赫帕缇卡坐在餐椅前,问对面的金发青年。

“嗯,这确实是我的真名不错,不过离开结界后或许会被caster那方监听,master确定要使用真名称呼我么?”金发青年将荷包蛋从中间切开,糖心从切口之间溢出,浓郁的香味瞬时间弥散开来:“何况,还要防止混淆,如果master坚持的话,就请称呼我为‘卢迦尔’吧。”

“防止真名外泄确实是个问题,不过对于这种形式的战争来说就是不必要的了,每一位对手都来自不同的世界,书本上记录的自然也都是不同的文化与历史,所以即便是真名外泄,也没有什么影响。我想他们还没有那种会跑到我们的世界翻找你的资料的闲工夫。至于防止混淆,确实,那么就称呼你为‘卢迦尔’吧。”
“嗯。”

沿海的大道在这个区域是静止车辆驶入的,得罪了这边的贵族可就得不偿失,赫帕缇卡与卢迦尔沿着海边的路往城中的方向走去。

“但是,每次一提到你的真名,我就觉得很奇妙。”赫帕缇卡忍俊不住那一刹的笑意:“你与那位吉尔伽美什,还真是完完全全的反差呢,明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是同一个人。从前,要是谁告诉我吉尔伽美什有你这样顺从主意到可以被称之为乖巧的性格,我是绝对不敢相信的。嗯,对没错,我一定会暂且舍掉我的绅士作风,将那个戏耍史诗人物的人打的满地找牙吧。”

“是么....”卢迦尔听着赫帕缇卡的言论,没有被他逗笑,反而眉头浮现了一丝阴霾:“master认为我与你想象中的那个人反差太大,所以感到失望了么,master也认为我不是一位合格的从者么?”

“我可没那么说,实际上你可别忘了,在你被召唤出来的那天,可是拿剑指着我威胁我交出令咒啊。”赫帕缇卡自知言论不恰,习惯性的摸了摸脸颊,手背上银白色的三道划所组成的纹路十分显眼:“能保住令咒真是太好了,而且我大多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主从如果没有很好的契合度,会降低效率的吧。”
“我必须得到圣杯。”

这或许是赫帕缇卡作为御主,第一次听到对方在自己面前以如此坚毅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平滑如镜而又广袤无垠的海面,与岸边建筑完全不合群的的几艘年轻人玩闹的游艇帆船停留在海滩眼神至海面的层层叠叠的岩石边,它们排列在那里,沿着岩石的曲线,已然扬帆在海平线上的船,如同擦浪翻飞的海鸥在轻轻晃动。

赫帕缇卡自认为是最正统的参战者,他出身名门贵族的魔法师家,是家族这一代的长子,自小被授予了家族全部的密术,他有着极高的天赋。拥有这些条件,召唤出了被一致认为最强职介的从者,他几乎就是天生的圣杯战争参赛者。

然而,这些正统的条件,却也仅仅适用于圣杯战争而已。

所以他不得不纠正这个思维的错误,他确实参加了战争,圣杯确实是胜利者的战利品,没有被污染的圣杯,可以实实在在实现他与saber的任何愿望。但是家族长辈却没有料到,赫帕缇卡这位骄傲的长子,会面临以这样的形式降下的圣杯战争,或者说,这场战争的主旨,根本不在得到圣杯。

“如果仅仅以得到圣杯作为目的的话,这场战争,光是精神方面我们就输了......”
“嗯,这个我当然知道。何况我的愿望,如果这个世界不复存在的话,也就没有实现的意义了。”

“圣杯战争,不,应该被称为是——七海战役。”赫帕缇卡微微扬起头,拂面的风带走了他嘴边长呼出的一口气:“来自七个世界的主从进行的跨世界的战斗,各自代表自己的文明,每消灭一对主从,那么那对主从便会连同他们所代表的世界一同消失在宇宙中。两位在这场战争中扮演神明的角色监督着所有人,直到最后一对主从迎来胜利,那么七个世界最后也只会剩下一个了。

两位神明,想必是打算把原本分散于七世界的元素全部纳入到那个唯一的世界,实现完全的集中发展吧.......照这种残酷的规则,生即是迎接乌托邦的到来,灭即是几十亿生命的泯没......与其说是为了圣杯,不如说是为了生存。至于圣杯,只不过是顺带的奖赏罢了,我相信你明白这一点,也一定要在心里不断强调,为了生存,为了生存,为了生存。”
“还有愿望。”

接着,他们看到了一位迎面而来的老人,那位老人的衣着十分破旧,在沿海的街道边,他的长大褂随风而摆。而尽管他的衣着褴褛,却也没有显得太过于狼狈。赫帕缇卡看得出来,单从款式上,即使他的衣服破旧不堪,粘有灰尘,也是他所拥有的最好的服饰。南海岸街道是富有人家的区域,这里是充斥着古典与高雅的地带,就如同吵闹的学子身处牛津大学的百年图书馆也会不自觉的噤声,本不讲究的游客走进贝弗利山庄的也会注意举止。即便是乞讨者,走到爱尔兰南海岸,也不会让自己太邋遢。

几乎是在赫帕缇卡不注意的时候,卢迦尔小跑到哪位乞讨老人的身边,他从衬衣的口袋中取出一块金条,将他举在老人的面前,示意他接过。
而慢慢跟上来的赫帕缇卡看到这里,不免摇着头叹了口气。

只见哪位老者看到这块金条,不但没有心存感激的接下,反而举起他的拐棍,狠狠地敲打了卢迦尔伸出的那只手。在拐棍与手心相触的那一瞬间,卢迦尔痛的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金块也随之砸落在地面。那位老者举起木棍似乎还要打卢迦尔的上身,赫帕缇卡上前抓住了乞讨老人的手腕,制止了他的举动。在老人看到赫帕缇卡的那一瞬间,心头的怒火便消去了一半,他冷静下来,将举起的拐棍抵在地面。

而老人对卢迦尔的行为仍发以唾弃:“不懂礼貌的粗鄙之人!”
“?!!”
赫帕缇卡赶忙出面维护:“您误会了,先生,他没有愚弄您,拿着这块金条去街道,我保证它能为你带来一年富裕的生活。”

格兰道尔著名的家族,赫帕缇卡也因此被众人所知,他有着极好的绅士风度,即使连乞讨者都知道,他的嘴里是不会吐露谎言的。于是意料之中的,两人看到这位老者的脸上浮现了一刹那的惨白,他咬着下嘴唇,几乎要将那里的肉咬破。粗糙的下巴上满是络腮胡,他们随着老人下颚的颤抖,彰显了其主无比的尴尬。就在刚才,他用手里的拐棍敲打了一位向他好心施舍的人。

“天,请原谅我的无礼,我以为不会有这般好心的人会施舍给这般卑微的我一个金条,您知道的,我已经无法舍弃这最后的尊严。”

“不,没事,是他鲁莽了。”赫帕缇卡拍拍卢迦尔的肩。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带你出来熟悉这个世界。”

老人离去后,赫帕缇卡与卢迦尔继续交谈:“在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就存在如此大的区别,尽管你们从者被召唤时就被赋予了这个时代的知识,但仅仅停留在南海岸区是无法真正体会到的。不过尽管多样性之间差距很大,不过,人们还是有共同遵循的事物,在五大属性中,我们是偏向于‘力量’与‘科技’的发展,还有那么一点‘黑暗’。这个你应该理解吧?”

“每个世界蕴含的五大属性,这个我知道,被现代人俗称为‘大五角’。”卢迦尔点头:“原始属性的‘黑暗’与‘力量’,以及发展属性的‘魔法’与‘科技’,以及人们自己催生而出的‘信仰’。参赛的七个世界,普遍都是选择其中两种来专注发展的吧,以目前的情报来看,兼容两种以上属性的,只有我们的世界与caster的世界了。不过这貌似也没什么意义,并不能以来判断战斗力啊.......”

“嗯,‘魔法’属性世界的人类使用魔法建设家园,而‘科技’属性的世界则是利用科技筑造高楼;‘信仰’属性世界的人们精神力量强大,而‘力量’属性世界的人们则拥有绝对实力。至于‘黑暗’,大概每个世界都会有一点吧,毕竟是人性中不可避免的。”

“人性总是会被传统束缚......至于文化,不过是集体无意识罢了。”卢迦尔神思惶然悠远,嘴中流露出不经意间的喃喃。

“现在,没有一个世界有能力同时发展这五种属性,不过等战争胜利后,借助两位神角的力量就可以同时发展大五角了。要说那大五角是乌托邦之种,也不为过吧。”

再走到街市上的时候,附近的居民在看到赫帕缇卡时都会冲他打招呼。多亏南海岸区的那些有钱人士,投入大量资金维护这里的治安,生活在周边的人们也得以拥有十分安宁的生活。

赫帕缇卡带着卢迦尔走进了一家小店,小点的外表稍显复古,与海岸边的宅邸有着异曲同工的建筑风格,在二十一世纪的此刻,这样的装潢是为了不破坏这片区域的韵味,二来对于外国游客来说也别有一番风情。店内就不再是17世纪的家具了,在礼品专柜的缝隙间流动的顾客多半不是本地人,带着太阳镜与帽子,穿着衬衫与短裤,耳中挂着耳机。出了“权贵区”,迎接他们的就是典型的仿古典21世纪步行街。

“神角还没有彻底宣布战争的开始,也就是说还有从者没有被召唤出来。”赫帕缇卡从专柜精品区,挑选出了一块五角星图案的胸针:“不是为了圣杯的圣杯战争,一旦回应召唤,就是要把数十亿人的性命背负在自己身上。在这样的压迫下,愿意参战的御主有多少,愿意回应召唤的英灵又有多少.......也不知道在这样看似人之常情的拖延下,这样的平凡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胸针银色的外镀,在小灯的映射下,将隐隐光萦绕在他的指尖。



—003



索德温是一处靠海的城镇,人们靠着海上运输来流动经济,以捕鱼为职业的人们也不少,因此这座城镇的繁华程度要比周围的城镇都高的多。瞭望塔上的哨员对港口下骚动的人群发出了信号,示意他们装载着修补石像所需材料的船就要到了,罗尼亚号是一艘硕大的运输邮轮,不过这一天在这艘邮轮的甲板上所承载的并不是各式各样的集装箱,而是被牢固的绳索所捆绑的一块块巨大石料。

它从加麦那出发绕过海峡来到此处,加麦那地形特殊,那里生产的石料不仅稀有男的,且都是一等一的质量。因此,王城也经常从加麦那进口石料来建造楼房与雕像。

“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浅褐色卷发的姑娘走到一位搬运船员的边上,轻声发问。
哪位船员侧过脸来端详起这个姑娘,他没想到会有女人提出这样的请求。
“你想要帮什么忙?亲爱的。”船员笑着问:“你能搬得动石料么?那不是你要做的工作,我们人手足够。”
“我想我总能做点事的,先生。”

与周围的那些小姐精致典雅的大半不同,这位姑娘身着一件单层的衣裙,衣裙的剪裁是蓝与白的交错,裙身的款式第一眼看上去,就像是用教堂修女的旧裙子改来的。少女的面上没有浓妆艳抹,五官的显现十分清晰,不得不承认是个美人坯子,然而就似一颗珍珠没有被细细打磨,少女皮肤不似那么的白嫩细腻,海港小镇户外的风在她的脸颊留下了一种这个年纪的女孩不应该有的沧桑感。不过那双浅蓝色的双眼却是十分清澈,几乎是比那阳光下的水珠还要纯粹。

狂躁的海风将她过肩的卷发吹拂起,邮轮的汽笛发出长鸣,少女揽了揽腰下的长裙,不过在前赴后继永不停歇的海风之中,无论理多少次长发也无济于事。

“先生,我可以为劳苦的船员制作一些食物,还有美味的汤品。”少女从长裙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条白色的发带,三两下将它系在自己的头上,又将耳鬓的发丝撩到耳后:“我的速度不慢,相信我的手艺吧,在你们修补完大团长的石像后,我也就完成了,还有许多人帮我。”

在罗尼亚号停留的稳稳当当,将海水抖荡了一些在港口岸上,几个船员立即从它降下的运输甲板走到船上,港口上的除了船员之外,还有不少身形壮硕的男子。他们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今天是个大日子,港口的平台上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因为今天他们要做的事与这个国家被传唱最多的一个传说有关——圣教骑士团的故事。

马尔塞被称为孕育骑士的故乡,圣教骑士团的大团长就在这里出生。这一向是这个城镇人们心里最大的骄傲,生活在这里的妇女,也总爱以大团长的姓名“嘉文斯·拉·莱登”来祝福自己的孩子。城镇的中央立着大团长的石像,不过在近期的一次暴风雨中被损坏了肩膀的部分,于是今天这整个城镇对大团长虔诚敬仰的人们,干脆决定为他们最亲爱的大团长重新做一尊更加威武,更加有魄力的纪念雕像。

“那么好吧,姑娘,我们等着你的美味!我该怎么称呼你,你是本地人么?”
“是的,我是本地人,你可以叫我阿薇莉娅,我和这里的每个人都很熟。我就在这条街道尽头的教堂里,等会儿带着辛劳的水手们来吧。”
“真是太感谢了。”

于是少女阿薇莉娅赶紧顺着这条街跑到了教堂,这是一所民用小教堂,规模没有其它有历史价值的正统大教堂那么宏大。特定时间前来礼拜的人也寥寥无几。教堂里还剩下的那些工作人员也只有极少数是真正的圣职者,剩下的就是负责维护的工匠与没事前来在残缺不全的墙壁上涂鸦的画师。倒也没有人指责他把至高无上的神明画成各种疯癫的样子。

墙外,无花果树将自己的树枝肆虐的展开,将自己的身姿透过教堂破旧屋顶的缝隙扭转进来,院子里的橄榄树的树叶也已经被灰尘玷污的斑斑点点,花丛间,甚至被开垦成了菜地,被种上蔬菜,大葱与辣椒。自然,也没有人会介意一直住在教堂里的阿薇莉娅了。

阿薇莉娅推开教堂木门,入耳的那般带有历史沉淀感的吱呀声,走过一排排长椅,的雕像与其背后墙面的超现代风格的绘画形成强烈反差。在圣职者阿尔盖废旧的雕塑下,是几个妇女已经架好的锅碗瓢盆,他们在临时厨房上加了一层棚子,以免熬汤的时候年久失修的阿尔盖雕像会把自己的眼珠子掉进锅里。那些妇女把地上随处可见的“剑”的石块碎片垫在四只脚不齐的圆桌下,阿薇莉娅把那块碎片抽出来,换上了被叠成相同厚度的棉布。

“莉娅,你又要把这些石块拿回家?”一位女人将盖子盖到汤锅上,后立即将手指从锅盖把手上缩回来,她一边熟练的操作着这些被蒸汽烘的滚烫的金属出具,一边冲阿薇莉娅笑道。

“我想这些石像总会被修好的,你看到港口来的那个气派十足的大邮轮了么,我们的大团长就要焕然一新了,之后那些人会来这里休息,他们没理由不注意到这个教堂的。”阿薇莉娅的腰包沉甸甸的,里面“剑”的石块就要溢出来,尖锐的部分几乎将包底那快缝合口再次划破,这个身形瘦弱的小姑娘却丝毫不会感到酸痛,显然是习惯了。

“那可不一样,团长是世界的,这个教堂呢?谁的都不是,这样的汤就算顿个几百次,除了会让教堂染上一股菜汤味儿,就没有什么别的用处了。”
她却只是以笑相对:“我来帮忙吧。”

阿薇莉娅手背上的刺痛被纳于细小的纹路中,若隐若现的银白色光芒总在提醒着她什么,而这般异样并未被他人察觉。接着,她来到这个小镇的中央,她来到大团长的雕像下,修补雕像的工匠们已经将周围给围了起来,禁止人们出入。而阿薇莉娅被允许进入,原来与她攀谈的那个水手是这次重建任务的负责人。

嘉文斯在城镇中央的广场上已经矗立了上百年,他与远方的大海隔岸相望。阿薇莉娅自出生起,十几年来,在经过雕像时她每每回望。她清晰的记得孩子们如何对母亲诉说那尊雕像,英勇的团长昂首扩胸,他远瞻的无垠海洋便是他百年来的君王。他身着甲胄的每一寸金丝铁屡五一不显露着守卫者的威仪。

雕像的手附着在腰间的那把传说之圣剑—瓦伦汀的剑柄之上,将那宝剑的锋利抽出半寸有余,即使只是石刻的死物也仿佛能释放出巨龙淬火般锐利的刃光。彬彬有礼的骑士亦有着无可睥睨的实力与炽热的目光,碎银般的海浪拍打在层层叠叠的岩石上,俯首于他不朽的灵魂。他觐见于国王华美的宫殿中,他拼杀在硝烟弥漫的山岭海崖,他就屹立在国之边疆的雪原之端。于是他脚下的大地也随之震颤,地狱天堂中所有的声音都在他的耳边躁动,去杀害,去守护,去切割敌方的双足与首级,去牺牲,去牺牲,去牺牲。

那些工匠如此的小心翼翼,他们把新的石料搬运下拖车,雕刻师仔细的检查着自己手下所成的每一寸凹槽,每一个弧度与曲线。阿薇莉娅想,教堂的女人说的不错。大团长是世界的团长,他是这般一个圣洁的形象,一个崇高的灵魂,一个英雄的幻影,无论身处哪个时代,他都散发着举世的光辉。鬼使神差,阿薇莉娅几乎感受到了死物的灵魂,她抬起头来,此刻,那些所埋藏在心中所有的兴奋与不安都为这刹那间的宁静所替代。

少女于是安眠一般的闭上眼,她双手交握,抵在额头,就像是神像前的修女,带着一颗无比虔诚的心:“我向您祈祷,希望这世上,所有的牺牲都是有意义的。”她手背上那银色的纹路,越发的清晰了。

同样形态的另一种图案,也同样在赫帕缇卡的手中浮现着。

—002

夕阳开始在南海岸线沉没,相连的群山在远处显现,那些连绵起伏的山脉多半有着锋利的曲线,在天穹上勾勒出锯齿状的身影。阿达玛托斯般的岩石将残阳藏于自己的身后,只是上半身被染成金色的一片。失去了光线的海面逐渐被阴影所覆盖,似乎要吹散渐渐熄灭的最后一抹余辉。年轻人的游艇与帆船回到了沙滩,又被对齐在岩石曲线的边缘。日光被推到礁石的巅峰,在那里稍事停留。赫帕缇卡与卢迦尔的回程不是那么顺利,被染成血红色的天空带来了不详的征兆。

宅邸的探测探测出了异样的从者反应,本还想在海边等待黑夜星空的赫帕缇卡与卢迦尔只好取消了行程,以灵子转移的形式回到了宅邸。卢迦尔进入战斗状态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现身的瞬间便已经将银剑握在了手中,满身的盔甲也穿戴完毕。

对方身上的从者反应十分强烈,但似乎没有感受到来自御主的气息。对面的从者没有将她的面孔显露出来,她戴着一顶宽大的黑色帽子,几乎将她的半张脸都十分隐蔽的遮掩了起来。以及那看似十分不合时宜的黑斗篷与长靴几乎令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携带着一股锥心的戾气,。赫帕缇卡判断出对方从者职介为assassin,并且是女性,至于为何没有使用ass职介独有的强大气息遮掩,赫帕缇卡无从判断,不过对方所现身姿中所呈现的隐约傲慢,似乎解释了这一点。

分析速度不比御主慢的卢迦尔只在眉头稍皱的瞬息之间后脚接力一蹬冲出了疾驰的速度,他横在身前的银剑划破空气中一切阻隔。剑身带有魔力形成的青蓝色电流劈啪作响。

在剑身挥夺而下的一瞬,assassin瞬身一闪,几乎是空间转移程度的闪身没有让剑刃伤自身分毫,那漆黑的几乎要融入夜色的斗篷却又仿佛吸收了天幕残留的所有的光芒。卢迦尔的双眼快速在视线内寻找猎物,在捕捉到assassin瞬身的下一个地点时便反身斜下再次挥剑,assassin的身躯在空气中流动的瞬间又从自身释放出无数细微而锋利的刀尖碎片,那些碎片又仿佛是直接将空气凝结作为暗器向卢迦尔冲击而来。

卢迦尔用剑一下下把划风而来的碎片反击开来,青蓝色的电流也随剑身的晃动将碎片用电的锁链抓住后洒落在地。而这只是assassin虚晃的一招,她借着卢迦尔防御的间隙抽出腰间的短刀直冲而上,浑身上下携带的势力丝毫不像一位暗阴叵测的暗杀者。她的刀刃上似乎也有一股微弱的魔力在流动着,随着她的移动划出了一道扭曲的光轨。

卢迦尔一愣,迅速展开电流结界阻挡剩余的碎片,剑身一反刚好撞击在对方划来的刀刃上。assassin的刀刃在对方银剑的刃边缘一道长划,两股魔力对撞与金属摩擦而出的火光就在那一划伴随着激烈的长鸣冲入空气的介质中。

assassin退步一跃,在气流的杨飞之下,她那如同暗夜死神的宽大的衣帽随风而摆,在魔力的光轨划过她面前的那一刻,映射出了她真实的容貌—死神的长袍带来了夜幕,于是也将她的每一缕长发都染上了暗黑的典雅。她的眼是死神镰刀之上的血鸽宝石,将这最后一抹夕阳的红霞吞噬,繁星齐齐陨落于地面。一切的光明被黑暗取代,喧闹化为了静谧,尽数纳入她眼底的一片猩红。这一瞬间仿佛是被拆成了无数帧被极为慢速的播放着,那是一种与墓园天使同等的高贵。

在卢迦尔愣神之际,assassin的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又多处一把刃,于是金属间的碰撞声越发的激烈,魔力冲撞而出的爆裂连续不断。在一阵激烈的近身对打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拉开距离,原本所站的土地上出现了明显的深凹,在土地的裂缝间散发着高热量与寒冰对扑后的雾气。

“身为assassin,近战功力倒是首屈一指。”卢迦尔捏紧剑柄,举在身前:“是否想要在这里决出胜负?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的,我会称赞你的果敢,以及你深知必输战争而前来快速解脱的自知之明。”
“方才处于被动一方的你居然说出这些话来….我要是你也许会更谦虚一些。”对方却只是冷笑一声,顺手压低了帽檐。
赫帕缇卡微微蹙眉,他从卢迦尔的身后走上前来:“你是assassin?”
“你们是saber主从吧?啧啧,运气可真是背。”

赫帕缇卡的目光开始打量起面前的人,在她没有打算发起下一轮攻势之前:“你受伤了?这么说你是刚结束了一场战斗?你去了哪个世界?”
“怎么,想趁机套情报?”
“不….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应该是属于同一位神角的麾下。”
“……..等等,我推测接下来,你要说出不得了的话。”
“你现在受伤,并且带有情报,确实有价值,现在最后一个世界的从者还没有被召唤出来,我们不必大动干戈。”赫帕缇卡说:“既然我们是同一位神角,那么就在战争彻底开始前,结盟吧,如何。”

“…………….”assassin职介的女士暂且收起了战斗的架势,原本压抑的喘息声也逐渐放大:“你是说,我和你们回你们的宅邸,踏入什么奇怪的陷阱,好让你们更轻易的干掉我?不好意思,我看起来有那么天真么?”
“我可没有,别忘了神角最初定下的规矩,在所有从者到齐前,谁都不能擅自开始战争。我们就算是把你干掉了,神角也会复活你的,所以我们也不想做无用功,和我们结盟的话,我想你不会后悔.......总之,我们也有情报。”

说到这里,assassin职介的女士才像是忽然想到些什么,犹豫了半响:“行,我猜那最后一位从者也不会在我进你们宅子的时候就被召唤出来了。”
“来吧,我替你治愈伤口。”赫帕缇卡的交涉成功,他压下卢迦尔依旧举在身前的剑,示意他放下戒心。


“原来如此,又是caster么.....”赫帕缇卡为assassin治疗着,不由的感慨:“caster世界的主从实力都太过于强大,那些为了试探而去单挑的人都会吃亏的,好在是在战争打响前,他们也不想浪费魔力。caster在005世界与我们打,其御主却能在自己的世界直面与从者对抗….多半是因为001世界不归两位神角管,才会出现那种实力与我们严重不等的主从......倒是有些棘手。”

assassin已经放下了衫帽,手臂上的伤在赫帕缇卡的治疗魔法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这种程度的治愈魔法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处于高阶地位,就算是血统极强的魔法师也难以掌握。神角选择御主果然都有着极其强大的实力与天赋,看着自己的伤逐渐愈合的assassin此时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在治愈完毕后,两方便开始了情报的交换,卢迦尔还是维持着戒心,紧紧靠在赫帕缇卡的边上。

“以后既然是盟友就直接叫我罗莎就好。”
“原来如此,Rosa....暗夜玫瑰么.....”
罗莎笑起来:“一开始就对我有这种评价?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是这样的,罗莎,我们本来和你一样想在战争打响前去试探其它的世界,所以我们已经去过007,006,005,004,001,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002,至于003,因为那边的从者没有被召唤出来的缘故,所以003世界的入口是封闭的。”赫帕缇卡说。

“我知道,我比你们慢一点,去了007和006,之后到001的时候被发现了,结果你们看到了,负伤的我误入了你们的世界......还被你的从者打了一顿。”
“请把它看做正当防卫吧,女士。”
“是的,当然,你家从者反应力挺强的。”
“还算不错吧,那么,就来交换情报吧….”
“嗯哼。”


—003



两位充当战争裁判的神角为了使战争举行的更加方便,将七个世界的全部调节到了一个时间。索德温于是与爱尔兰南海岸一样,陷入了一片漆黑。今日修补大团长石像的工作结束了,正如阿薇莉娅与水手约好的那样,所有修补雕像的工匠与劳累后的搬运工聚集到了教堂,享用了一顿美食,也如同那位煮汤的女人所预言的,并没有多少人提及教堂重建的事。

在人们离开教堂纷纷回去休息的后,阿薇莉娅便开始提水清洗餐具。她的手在清水中浸泡多少次,手背上的纹路也没有消失的迹象,这是她与神角定下契约的证明。

索德温位于海岸边,也就是国家的交界处,大团长的雕像立在城镇中央,而他当年那面传奇的旗帜,也插在不远处的国境交界处。这么多年以来也没有人去动它,阿薇莉娅远远望着交界处的方向,眼中浮现了一丝思绪。

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在教堂里找了一盏灯提在手中,朝那面旗帜所在的方向走去。离开城镇的城门,没走多久就到了交界处旗帜所在的位置,夜深人静,周围没有什么人。阿薇莉娅压着裙摆,慢慢的跪在那面旗帜的面前。

此时的她,就像个修女,跪在神前—

“亲爱的团长..........如果你能够听到我的话语.....能开解我的迷茫么.......我没有显赫的家事,从小生长在教会。就魔法师这个职业来说,我几乎没有一点可取之处,而神角还是来到了,神角那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将我选中并且告诉了我今后必须要面对的一切。七海战役,我是否真的如同神角所说的那样,有能力挑起数十亿生灵的生命与这个世界所有的文明......这不是为了愿望的战争,是为了生存......世人都不知道这个世界最需要面对的未来,而我必须一肩承担........”

阿薇莉娅闭着眼,她诉说着:“我不惧怕任何的牺牲,如果可以使这个世界继续生存下去,我愿意付出我所拥有的一切,然而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究竟是拯救世界,还是使世界毁灭….......这到底会是承担,还是不负责任.....目前的我一概不知..........我该怎么做.....请你引导我,告诉我答案。”

燕尾骑士旗在夜晚依旧亮丽着它的颜色,即便是腐朽的尘埃也无法掩盖其崇高的姿态。随着夜晚的风静静的飘动着,一如既往的宁静,镇守着一方国境。阿薇莉娅也不知道她在等待着什么,她静静的跪着,提灯中微小的火苗窜动着,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她最终叹了口气,将边上的提灯提起,拍了拍裙摆欲转身离去。

气流,极大地气流所激发而起的如邮轮汽笛般的鸣叫。肆意翻涌的狂风在一瞬间推翻了夜晚所构建的静谧,仿佛是暴雪深埋中爆发的狂躁猛然向四周扩散,又如同数千万只白鸽从笼中倾巢而出。

阿薇莉娅手背上的图案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银光,与扩散中的气流呼应着,这个刹那,在阿薇莉娅脑海神经的恍然中,仿佛与数百年前广阔的疆场所连接,她的灵魂被这般来自世间倒转中的气流甩入历史的画幕。以百年前将士们的鲜血所构建而出的广袤疆场,她听见了千万朝拜之灵的慷慨激昂,那是来自躁动灵魂与颤栗人性的嘶吼。

她看到那面原本依然腐朽的旗帜在历史的长河斗转星移的场面中再一次浴火重生,它表面所有的锈迹都在时间的烈火中被灼烧殆尽。不是风带起了旗帜,而是旗帜的翻杨指挥起了疆场的北风,在沙尘飞舞的境界翻卷起云层的流动。阿薇莉娅被强大的气流吹得睁不开眼,她的双手抵挡着国境边界被卷起的风尘,眯着眼努力看清在那气流中心巨大的光芒中所逐渐幻化的身影。

旗帜在躁动,旗面那象征的猩红十字架图案被不断鼓动着,骑士旗挣脱了地面的那一处裂缝,几乎是要借着流风挣脱附着了百年的大地。是一只手抓住了它的身躯,在旗杆感受到了这般力度后,竟更加疯狂的摆动起来,它欢呼,雀跃,兴奋不已的摆动起来!

——
————

六大世界的苍穹发起了地动山摇的巨响,强大的号召自天际而下,卢迦尔与罗莎推开了阳台的玻璃窗,冲到宅邸最外层的天台仰头看去。竟是一颗星球在云端间猛然显现,所有的流云被巨大的冲击力推散开来。比月球可目视的体积大了数千万倍,几乎与他们所处的世界大小别无二致的星球几乎就要对撞而来的一般。

六个世界,所有国家的人再一次看到了这样壮观的景象,而他们知道,这是第六次天空出现这样的画面。随后而来的赫帕缇卡明白,卢迦尔与罗莎也十分清楚:遮天蔽日欲要冲撞而来的巨大星体并不是实体,它只是一种海市蜃楼般的讯号,是神角的最后一次号召,最后一个世界的入口已然开启,七世界十四人全部到齐

——七海战役彻底打响。



嘉文金色的发随着气流的跃动在他双肩甲的盔面上浮动着,比雕像所呈现出的英武更加的真实,他以手甲执战旗,双足踏丘陵。从百年前的沙场仅仅迈出一步就来到了这里,英雄的骑士再一次握住了遗留在此的战旗。那巨大的光芒将其包裹,自下而上的气流在他膝下欢呼,就像他凯旋归来时在城中街道欢呼的民众,久久不愿离去。

金发的骑士将手中的旗帜再一次置于地面,这一碰撞而出的力道才最终将风尘扫荡开来。旗帜停止了它疯狂的摆动,于是风也随之消散,一切的光芒与声音即刻消失,它们从疯狂的民众变回了顺从的属下,静静的俯身退下.......

举国传唱如神话般的英雄,圣教骑士团大团长,在狂躁后的死寂中,静静的站在被气流吹倒在地的阿薇莉娅身前。

——雕像活了。

这是阿薇莉娅脑子断片后清醒过来的第一个想法,而面前的人,如此鲜活,他的面孔,他所穿着的盔甲都是如此细腻。

骑士左手执旗,向阿薇莉娅伸出右臂,那一双深棕色的眼充满了战场沙丘与凝固的血液的沉淀,在现实映射下显得如此失真。

“为信仰所引导的你使我现身于此,迷茫已然无存。第三世界从者,Lancer,嘉文斯,回应召唤,至此,圣教之训将与你同在,圣旗之灵将为胜利翻飞,无论前方是天堂或是地狱,我将与你一同面对—契约达成。”



—00?



金色的摩托在环绕山丘的公路上高速移动,骑在摩托上的青年面带头盔,一层暗色的镜面下隐约透着其发丝淡淡的金色。快速骑行的摩托几乎要化身为一道光轨,顺着环山公路朝山顶驶去。青年压低了上身,手指在摩托的手柄上再次捏紧,引擎发出剧烈的响动,轰鸣在空无一车的公路上空。

夜空中,一直白羽色鸟在山丘上盘旋着,宛若一颗流动的星,雪白的羽毛随着它抖动的双翼,不时散落几根,在空中偏偏旋转后落入山林。摩托车急刹在山顶高塔的大门边,青年翻身下车,顺手取下头盔,金色的短发从头盔中被释放开来,恢复了细腻蓬松。青年随手理了理金发,右手提着头盔,走入了高塔。

那雪白色的鸟再次抖动了两下双翼,却在下个瞬间,它身躯上的羽毛开始掉落,每一根羽毛都在风中化为了银白色的雪,白鸟浑身散发出雪白色光芒。它的双翼变成了人的胳膊,双爪幻化为了人的双腿,脑袋上的白羽也在光芒中延伸而出,飘扬成了一头美丽的秀发。

白鸟幻化成的人在空中翻身而下,双脚踩落在高塔塔尖,也是这座城市的至高点。一眼望不到边的城市夜景,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与摩肩擦踵的人群,每一处镁光灯都彰显着此处的繁华。

金发之人提着他的头盔到了最顶层的高台,白羽幻化的人也轻盈的降落在了他的身后。

那在无尽苍穹显现而出的海市蜃楼的星球还在以肉眼可探的速度运动着,而远处的月光也无法照应出它的全貌。


“终于经过漫长的等待,战争要开始了啊。”白羽之人拨了拨银绿色的长发,不由得发出感叹。

“呵,”对方只是发出一声清冽的冷笑。





“尽是些杂种。”




TBC

这是有图的!

♢楔与锁♢:

《FATE/IF GALAXIES》

五月新番!!
之前和亲们说好的正剧大长篇。

一更1.5W字上下。(主微博及LOF)

因为这是一篇剧情为主的大长篇,会打闪恩CPtag 因为是闪恩群出品而且是偏闪恩向的,但是是偏闪恩挚友家人向,无言情,无言情,无言情.........而且,嘿嘿嘿,本文不只一对“闪恩”yo.

那么,以fate传统的形式来构建的战争向剧情文。在各位零点看文前,首先要做几点说明——

1.本文世界观

世界观相当庞大,在这里简单说明,首先本文的战争并不是传统意义的[圣杯战争],最终目的并不是夺取圣杯。

我们的世界观是多世界的宇宙,其中七个世界文明高度发达,但是相互拥挤,也就是互相伤害。于是两位神角决定从七个世界中挑选出最优秀的世界集中发展力量。而其它的世界会被淘汰掉,淘汰=毁灭。

本文的战争就是基于这个点,为了世界的延续而参加的战争。圣杯是存在的,但只是一个战利品,没有被污染,单纯是实现愿望的机器。
2.本文角色创立

本文的角色是团队创作,每一组都有专门的负责人负责设计,并且经过一个月来的反复商讨与修改最终成型,每一位御主与从者都能保证性格的完整性。

御主与从者有些有原型,有些纯原创。
其中需要特别解释的一位从者是saber——

Saber的真名为卢迦尔·吉尔伽美什,但是注意!!虽然与闪闪同名同姓但是他并不是闪闪。saber是类似于平行宇宙的存在,不要误会,不是替代梗!不是失忆梗!不是性格二设!他有自己独立的故事,后期会放出saber的(伪)史诗。不多剧透~

3.七大世界

同上所述,七大世界也都是由专人负责设计,带有自己特有的文明。会在文中的描写慢慢叙述出来。

4.闪恩职介

Leader,是的他们就是战争裁判——说白了就是两位神,就是选择世界毁灭世界发展世界的那两个神。

他们是天之楔和天之锁化形而出的存在。

在本文中,天之锁和天之楔是宇宙多世界的两种基础构架(与史诗和fate设定完全不同!完全不同!完全不同!)

就类似于摩天大厦的钢筋与混凝土。分为狭义和广义,文中会随着剧情解释。灵魂与AC闪以及L恩是同一个!!是同一个!!并不是完全的AU或者paro,和fate系列的某些地方是相连的!!相连的!!就是乌鲁克的闪闪和小恩,就是他们两!!

但是闪恩在乌鲁克的生平会做修改,魔兽战线和史诗里的剧情会看情况修改。看到这里对闪恩还有什么疑惑的,慢慢追剧情就全部都知道了~

5.非常重要的团队人员:

LOFTER ID


主体背景设计:@God's fiance
saber设计:@God's fiance
caster设计:@God's fiance @章鱼怪之月
assassin设计:@恩奇都殿下的小白花 @阿袖
lancer设计:@章鱼怪之月 @恩奇都殿下的小白花(人设外貌)
berserker设计:@章鱼怪之月
archer设计:@赫连冰梓
rider设计:@God's fiance
插图:@赫连冰梓 @恩奇都殿下的小白花 @God's fiance

执笔:@God's fiance

 欢迎加入楔与锁,群号码:575221532


五月新番(划掉)!!今晚零点!向亲们保证的五月大长篇!!阅前说明!

终于要更新了!!!

God's Fiance:



五月新番!!
之前和亲们说好的正剧大长篇。


一更1.5W字上下。(主微博及LOF)


因为这是一篇剧情为主的大长篇,fate同人为主!!

会打闪恩CPtag 因为是闪恩群出品而且是偏闪恩向的,但是是偏闪恩挚友家人向,无言情,无言情,无言情.........而且,嘿嘿嘿,本文不只一对“闪恩”yo.

那么,以fate传统的形式来构建的战争向剧情文。在各位零点看文前,首先要做几点说明——



1.本文世界观

世界观相当庞大,在这里简单说明,首先本文的战争并不是传统意义的[圣杯战争],最终目的并不是夺取圣杯。

我们的世界观是多世界的宇宙,其中七个世界文明高度发达,但是相互拥挤,也就是互相伤害。于是两位神角决定从七个世界中挑选出最优秀的世界集中发展力量。而其它的世界会被淘汰掉,淘汰=毁灭。

本文的战争就是基于这个点,为了世界的延续而参加的战争。圣杯是存在的,但只是一个战利品,没有被污染,单纯是实现愿望的机器。
2.本文角色创立

本文的角色是团队创作,每一组都有专门的负责人负责设计,并且经过一个月来的反复商讨与修改最终成型,每一位御主与从者都能保证性格的完整性。

御主与从者有些有原型,有些纯原创。
其中需要特别解释的一位从者是saber——

Saber的真名为卢迦尔·吉尔伽美什,但是注意!!虽然与闪闪同名同姓但是他并不是闪闪。saber是类似于平行宇宙的存在,不要误会,不是替代梗!不是失忆梗!不是性格二设!他有自己独立的故事,后期会放出saber的(伪)史诗。不多剧透~

3.七大世界

同上所述,七大世界也都是由专人负责设计,带有自己特有的文明。会在文中的描写慢慢叙述出来。

4.闪恩职介

Leader,是的他们就是战争裁判——说白了就是两位神,就是选择世界毁灭世界发展世界的那两个神。

他们是天之楔和天之锁化形而出的存在。

在本文中,天之锁和天之楔是宇宙多世界的两种基础构架(与史诗和fate设定完全不同!完全不同!完全不同!)

就类似于摩天大厦的钢筋与混凝土。分为狭义和广义,文中会随着剧情解释。灵魂与AC闪以及L恩是同一个!!是同一个!!并不是完全的AU或者paro,和fate系列的某些地方是相连的!!相连的!!就是乌鲁克的闪闪和小恩,就是他们两!!

但是闪恩在乌鲁克的生平会做修改,魔兽战线和史诗里的剧情会看情况修改。看到这里对闪恩还有什么疑惑的,慢慢追剧情就全部都知道了~



大概就介绍这些,多了怕剧透,团队合作人员会在楔与锁群公号公布!!

啊……闪恩大长篇一直是我的执念!终于要实现了「泪奔」。但是其他角色也会很丰满!而且……从者中还会出现一个与闪闪有着真,密切关联的人物~(手动滑稽)

今晚零点第一更!五一嗨起来!!

♢楔与锁♢接龙第二弹

♢楔与锁♢:

01 作者 小粥 @粥-从今天开始当master


刚结束亚种特异点·新宿修复并回到迦勒底的恩奇都,准备回房间休息下。


在走廊上,他碰到了迎面走来的乌鲁克之贤王。


“吉尔,要出去么?”他微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恩。”贤王面无表情的回复了一声,与恩奇都擦肩而过。


看着那个充满着拒绝,矛盾,独自一人背负着什么的背影,恩奇都有点惆怅的回过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对恩奇都没什么好说的,正因为他,我才成为乌鲁克的王]


又想起了第七特异点之后,经由master转述的话语。那时婉拒了master想要用咒令解决这个事情的想法。


作为挚友的他,知道并且理解贤王的想法。


“稍微有点寂寞呢。”正因为知道,恩奇都发出这样的感叹,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贤王。


突然,一个光圈出现在他的脚下。一阵失重感传来,好像有着什么东西呼喊他过去。


“这是!”


恩奇都有点惊讶,作为被召唤到迦勒底,进行人理修复的他,应该不会再被召唤的。更别提已经算是有master的英灵被二次召唤。


他感受到了对面所使用的召唤系统和召唤者的魔力,于是回应了这个召唤。


“恩奇都!”


这是与恩奇都擦肩而过,感受到巨大魔力而转身的贤王带着点惊慌的声音。只是已经被召唤的他已经听不到了。


在宫殿里,侍女将召唤阵按照吩咐画好,并退出了房间。乌鲁克现在的少年王将乌鲁克大杯放置在召唤阵中间。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少年王想起了那个浑身是血站在他面前的绿发少年,全知全能告诉了少年王对方的身份,以及在不久的将来会发生的[灾厄]。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本应该不这么快见面的。”绿发少年扯了扯嘴角,有点虚弱的说着,“现在[   ]出现了,他实图消灭我的存在,从而改变相遇的未来,以及[   ]的诞生。”


【宣告】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绿发少年将染着血迹的大杯交给少年王,少年有点欣慰的笑了。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如果可以,真希望……。”仿佛被什么拉扯着,少年的身影渐渐虚化了。


[真希望这个世界还有着你我相遇之时。就算,那是我诞生的意义,奔向死亡的意义。]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
真是一个任性妄为的人。任意的来,任意的走,将王的意识无视。少年王有点不爽的想着。
【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
现在稍稍原谅你了,作为王未来的挚友以及[   ]。但是,下次……


【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眼前的光亮散去,恩奇都看到了曾经让他自己质疑是否会执行自己职责的有着明君之称少年王以及在他脚边的乌鲁克大杯。


虽然,不是圣杯战争,大杯也不会给他什么信息。但是大杯和少年王,已经明显告诉了恩奇都不少信息。


比如作为大杯的守护者的这个世界的他已经……


[Lancer恩奇都,你就是……唤出我的Master吗?]


提了提精神,恩奇都说出了惯例的主从正式契约的话语。


少年王微微一愣,双手放置背后,对着微微一笑。


“是的。我叫吉尔伽美什,叫我吉尔就可以了,我的朋友(Enkidu )。 ”


02 作者 阿袖  @阿袖


于是恩奇都在乌鲁克住下。
没有什么圣杯战争,甚至他感觉不到召唤的时间限制,也就意味着,如果他想,他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一直陪伴着他的挚友,也即他的王。
时间一下子变得充裕了,整天都无事可做,他开始观察,观察少年时代的王。


然而不得不承认,少年时代的王却是一位英主,恩奇都很好奇,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才会让这位殿下变成青年时代那般性格呢?


但很快,恩奇都发现了问题,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问题。
吉尔伽美什在有意无意的忽视他。
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少年王在克制自己。
他很少和恩奇都说话,聊天也从不曾涉及到未来。明明知道他召来的这位来自未来,却从不曾问起。
直到某天,少年王终于被逮到。恩奇都坐在高大的树木的枝干,树下躺着年少的吉尔伽美什。
少年枕着自己的手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投射出形状古怪的光斑,对方金色的发在灰色的树荫里倒不是那样显眼了。
少年闭着眼似乎在小憩,尚且稚嫩却已然有了精致轮廓的脸在王难得的安然表情衬托下显得更加美丽。
但是恩奇都知道他没有睡着,少年的呼吸实在是太急促,对于泥人灵敏的听力来说,这般急促的呼吸清清楚楚提醒了他,对方现在还清醒着呢。


恩奇都喊他:“吉尔,你在躲我。”
一个陈述句,听起来就像诸如“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这样。
不等对方搭话,恩奇都又问:“为什么呢,不理我?”
“从天神阿努手下诞生那一刻,我便知道我的使命。我在荒原上游荡然后开始注视你,当我来到你的面前,宿命便已经开始了。”
他低头去看对方,长长的发垂落下来:“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我的挚友是最出色的王。”


——在人类历史的最初,眺望时间的延展,王的目光注视着他的子民,哪怕愚民们不曾理解他的孤高。


少年王还是没有接话。
恩奇都接着说:“……唯独只有一点,是我在您的光辉上抹上了瑕疵。”


恩奇都还要再说,少年却噌的坐起来,他低着头,恩奇都看不见他的表情。


“够了,不要再说了!”
“明明我们都心知肚明,本王可不是你的挚友。”


是啊,明明双方都知道啊,对方并不是自己的挚友。泥人呐呐的看着少年王离去的背影。
然而少年尚显淡薄的身影,与记忆里一模一样,恩奇都不可避免的想起久远的记忆,他曾在荒原上远眺着也是少年的王,少年坐在高高的王座,他红玉般的瞳里深深的装满了寂寞,不被人理解的孤独像海水一样包围住了少年的王者。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多可怜啊,多寂寞啊——他想要去拥抱住那个少年,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可笑到极点,孤高的王不过是在践行他的王道,何谈“可怜”呢?


可是他就是心疼,于是他也自然的循着他的心意与命运来到王的身边。


再然后,王如何称呼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呢?
王是这样承诺“我”的,承诺一件兵器,他为这件兵器付出了他最高的敬意和最深的感情。
他称呼“他”为“挚友”。


恩奇都突然就觉得脸上热热的,他摸了一下,是泪水。
怎么了,他想,泥人也学会流泪了吗?我为什么要流泪呢?
明明……我不应该流泪的……


不对,“我”应该是哭过的,为了谁,为了某件事狠狠哭过——
绿色的长发沾染了灰尘,秀丽的脸也无法遮掩脸色的憔悴,包含着春日浓郁的生气的眼睛灰暗了,泪水争先恐后从眼眶滑落,某人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应该是哭过的。


那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说道:“我和恩奇都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是谁呢?


他和我的王一样,有着灿烂如太阳的金发,冰冷如红玉的瞳。
那么他是谁?


记忆混乱了,恩奇都坐在树上,眺望远处乌鲁克的王宫,我的记忆在渐渐消退混乱,因为……
他抬头,密密的树叶将天空全部遮住,只零星露出一点蓝色。
来自世界的意识,是命运的冷酷无情,无名的巨大力量在缓慢的将混乱的命运之线一点点整理归序。


——即使是重回乌鲁克,我终究还是……再一次无法挽救吗?
只能默默的,默默的,无能为力的看着“宿命”再一次开始,再一次结束?


恩奇都一直在外面发呆待到晚上,直到晚上的时候侍女来喊他。
“殿下,王请您去大殿。”


王在大殿等恩奇都,空旷的大殿画了巨大的法阵,乌鲁克大杯悬浮在法阵的中心,离地三尺。
少年王隔着法阵注视着他。


“够了,属于另一个我的恩奇都。”
少年的语调没有起伏,显出格外的冷漠。
可是对方明明面无表情,恩奇都却觉得对方仿佛在哭。
“回去吧,去到另一个我的身边,他很需要你。”


恩奇都深深的看着他,他没有走进那个法阵。
泥人只是以往常一般的轻柔语气说道:“没有哦,我的吉尔已经是很好很好的王了——他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我以为,您……”


少年打断了他。
“恩奇都!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这样来气我?”
王已经无法保持平静的表情了,他只觉得怒气像是浪涛在胸中激荡起伏,像是炙热的熔岩在内部爆发流淌,少年连自称都一并忘了:“恩奇都!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呢?为什么总是这样啊!不可原谅!居然想要擅自忘记‘我’吗?”
他说到最后却突然奇异的悲伤起来,不知道是为了那个未来的他还是为了现在的自己。


泥人呐呐的重复:“忘记‘你’?”
他望着神情悲伤的少年王,脑海里无法抑制的浮现了无数的记忆碎片,最后定格在与对面的王容貌一模一样的少年的笑脸。
但不等他说什么,吉尔伽美什已经重新恢复了冷静……和傲慢。


很微妙的也很熟悉的表情。
高傲的,仿佛在看什么蝼蚁一般的眼神。
一种恩奇都经常在青年的王身上看见却从未在少年的王身上看见的表情。
王说:“收起你可笑的怜悯,王者只需要仰视。”


“回去你应该存在的时间。”


法阵亮起红光,大圣杯也散发了漆黑的光芒,在这光芒里,恩奇都看到成年的王在背景陌生的建筑里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比起少年的王,已然成年的王身上多了更多的“人”的色彩,恩奇都看着对方焦急的表情,心里莫名感叹起来。


他踏进了法阵的中心,环抱住了乌鲁克大圣杯,法阵边上的少年王表情冷漠,无悲无喜,越发贴近“神”了。
他望着恩奇都,从泥人接触大圣杯的那一刻,全身也亮起微光。


吉尔伽美什冷漠的想,……所以说,真是太蠢了,即使被赋予了人格,到说到底“人偶”始终是人偶。


法阵中心的青年从双脚开始一点点散成光点,在最后的时间里,属于另一个吉尔伽美什的恩奇都和他告别。
“等着‘我’,他会来见你。”
“无论那个时空,恩奇都都会来找属于他的吉尔伽美什。”


光芒闪过,恩奇都在伽勒底重新苏醒过来,一睁眼看见熟悉的脸。
成年的某人脸色不善的看着恩奇都:“恩奇都!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一声不吭就玩消失是吧?”


恩奇都看着气急败坏的友人,突然开口说道:“吉尔,我觉得还是小时候的你比较可爱。”
迷一般的安静。


然后伽勒底响起某位王者的怒吼:“什么?!你说那个可恶的小鬼?!”


03 作者 月鱼  @章鱼怪之月
闪恩接龙03


『可恶的小鬼?』听到挚友这么说,小恩不由得好奇的歪着脑袋问道:『可是,那不是过去的你么?吉尔~?』


『诶!那种可恶的小屁孩,即便是过去的本王也会看不惯啊,纯真的笑容什么的,那不是王者该有的表情,听好了哦达令,如果本王有孩子的话,本王肯定会从小就训练他如何正确的对待民众和仆人,以及处理这些关系,当然了,还得训练他的体能和剑术!』身穿着黄金铠甲的王在津津有道的对小恩说着自己的计划。


小恩一边尴尬的笑着,脑海里满是吉尔训练年幼的自己的场面······


『不行!不能是那种口吻!跟本王再念一遍!杂种!对,杂字要发重音,带着愉悦的口气,然后种字一掠而过,要非常自然的形成蔑视的口吻,对!!再来一遍!杂种!!很好!』


『啊······果然我还是自裁来的好啊······』


『······噗』小恩一想到这样的场面,不由得轻笑出声,赶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在笑什么呢?吾友?』已经说的有些忘我的吉尔突然听到了小恩的轻笑,有些好奇的停了下来这么问着。


『没,只是觉得,果然即使性格有所改变,但是吉尔果然还是吉尔啊。』


『突然之间在说些什么呢·····』吉尔罕见的把头偏了过去,这么说道:『如果那个小鬼在本王面前,本王可是会狠狠的打他屁股的。』


『哈~~时间好像不早了诶,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小恩看了一下加勒底的时钟这么说道:『再不休息的话,明天御主好像会召唤我们的样子哦?听说这一次御主前往的特异点不是别的地方,刚好就是巴比伦尼亚呢。』


『哈?关本王什么事,反正有本王(另一个)在,让他去····』吉尔说到这里,突然像是发觉了什么事一般,突然止住了话音。


『嗯?怎么了?改变主意了吗?』铺好被子的小恩回过头看着突然不说话的吉尔这么问着。


『明天的战斗本王一个人就可以解决了,吾友你就在加勒底好好休息吧!』态度突然来了个180°调转的吉尔这么说道:『本王刚刚想起来另一个本王约了本王过去,说是有要紧事商量······』


『什么事啊?觉得困扰的话可以跟我说一说哦?』


『不····没什么····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本王一人就能解决。』


『嗨~眼睛看过来哦,吉尔~』小恩发觉到事情有些蹊跷,下床走了过来,将吉尔的脸捧了过来,然后眯起眼睛微笑着这么说着:『好好看着我的眼睛说哦?你明天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该不会是伊什妲尔······』


『不!绝对不是她,本王保证!』不知为何,吉尔只觉得浑身有些发冷,还好真的不是伊什妲尔······


『哦······那也就是说,明天你要背着我去跟另一个吉尔商量的,是别的人咯?呐······吉尔,你的老毛病(强占民女)该不会在那之后又犯了吧······』


『不···我不是···我不是···我没有····』被小恩提起来的吉尔有些呼吸困难···毕竟在加勒底,枪兵针对弓兵有非常大的优势······


『那看来今晚要给你进行一下战斗训练才行了呢~万一明天你出什么事情了,我可是会伤心的呀~』将吉尔放下之后,小恩双手握住了吉尔的双手,正在跟他进行角力。


『不是,小恩···你···冷静点···』吉尔一边艰难的支撑着一边这么说道,而他的心里更是毫不留情的痛骂着:这该死的直接克制,本王要去打死制作这个规则的人······


『那个······』正在两人差一点就要打起来的时候,卧室门口传来了一个小恩非常熟悉的声音,只见穿着马甲和漏风裤的吉尔伽美什正靠着门这么说着:『虽然你们两想要巩固感情这很好,但是······加勒底不同于乌鲁克,房间与房间之间就隔了一道墙而已,所以······半夜三更不睡觉,你们想要搞什么?』话还没说完,靠在门上的吉尔伽美什就困的打了个哈欠,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够了,本王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过劳死了啊,明天还要继续跟着御主在巴比伦尼亚构筑防御阵线。』


『······』


『······』


这边的两人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小恩自然是不用说,而就连一项桀骜不驯的吉尔也不敢反驳年长于自己的吉尔。等到已经犯困的吉尔伽美什回去自己的房间后,吉尔突然这么说道:『嗯······本王现在似乎理解了为什么那个臭小鬼每次都要威胁自裁了······』


『哈?!?!?!』


另一边,吉尔伽美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偷偷溜进来的今古躺在了他的床上这么说道:『半夜三更不睡觉,你想搞什么鬼?』


『嘘!!!别被他两听到了!』


04 作者 Doro @Doro


“被听到又怎样?那两个人有立场去教训别人吗?”金古像是躺在自己的床上一样自在地伸着懒腰:“好不容易被你的床勾起了一点点睡意,这么一折腾,连着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嘘嘘嘘嘘嘘!!!~~~”
完全无视吉尔伽美什的紧张,金古一点也没有降低自己的音量。吉尔伽美什只好一边庆幸着现在的自己是caster职介,一边无奈地给房间加上了隔音魔法。一通忙碌过后,连年长的吉尔伽美什王也没了睡意。在床上翻来滚去几十分钟后,更无睡意的两个人干脆自暴自弃,坐在床上大眼对大眼地发着呆。
“看什么,就算本王现在是caster也解决不了失眠这种复杂的神经生物学问题。”
“哈,都怪那两个小鬼。”
“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毕竟老年人睡眠一般不好。”
“什么?不怪他们?变容EX!职介切换!”
只见一阵金光闪过。
“我可是avenger!复仇者!我的宿命就是要复仇,来吧,乌鲁克的王,让我们向他们献上鲜血的复仇吧!”
“别激动啊金古!激烈的情绪变化不利于睡眠的!不对……这点小事还用不着转变职介啊!”
可金古已经自顾自地戴起了美瞳,还顺手揣上了一把长枪。
“乌鲁克的王啊,为了维护你的尊严,快穿上你的黄金铠甲,拿起你的弓箭,随我去寻找敌人的软肋吧!”


“如果非要过劳死,如果没有选择,请让我报复一下青年的自己再过劳死吧。”
吉尔伽美什像是顺从了命运般,乖乖地穿上铠甲,带上弓兵从来不用的弓,和戴着金绿色美瞳、手拿长枪的金古一起来到了archer楼层。
“嘣嘣嘣。”
“谁呀……大半夜来敲门……”屋里传来慵懒软糯的声音。
吱呀。屋门开了。
吉尔伽美什却没有看到开门的人,只看到屋里一片黑漆漆的。
“哟,怎么是你们呀?”
虽然看不到人,却听到了屋里人的声音。声音虽像是一个幼童,语气却带着老成之气。


后退了一步,吉尔伽美什才低头看到了那个被自己笨重铠甲挡住的少年,想不通金古带自己来找他的目的,他一时语塞。
那就客套地打个招呼吧!
“啊诺……噢嗨呦?”
“可恶的小鬼!”吉尔伽美什的话音还没落下,就被金古的大喊打断了:“没想到啊,幼年的挚友竟然是像你一样的窝囊废!连杂修都不会喊,还和肮脏的人类幼童混作一团,甚至还经营水上乐园来给那些杂碎带来欢乐?你不知道卫宫那个杂碎带妹子去完水上乐园就回家推倒吗(FHA)?除了会卖弄天真可爱的脸魅惑敌方男性(FGO)外还会什么?哦对了,还会在幼女面前爆衣呢(魔法少女伊利亚)!连天之锁都不怎么听你的话,这样的你存在着有什么意义?!自裁吧,archer!”
说完,金古一把摔上了幼吉尔的门,拉着吉尔伽美什跑回了他们的房间。


“所以我们打扮成这样的目的是什么?”回到房间、依然懵逼的吉尔伽美什问金古。
“万一计划失败,还能赖到那两个家伙身上啊。”金古一边去美瞳一边说。
“原来你有计划啊?”
“当然有,我可是稀有的五星复仇者!做事怎么可能没有计划?!”
“说来听听。”折腾了快一晚上的老年吉尔伽美什王疲劳地瘫在床上说。
“是这样,”去掉美瞳的金古蹭上王的床:“那个小鬼不总说‘要是知道成年的自己会是这个样子,一定会早早自裁的’吗?姑且不说成年的自己都成那个样子了(要是我早就自裁了),唯一的慰藉——超级可爱善解人意噼咔噼咔发光发亮如同野花般美丽的挚友也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一定会对自己的未来更加失望吧?况且,深夜被叫起来的人往往会丧失理智、心情悲观、容易做出冲动的决定。那小鬼一激动,自裁了,那个讨厌的青年Archer吉尔伽美什不就一起消失了吗?”
“因为啊,”金古深沉地说,眉目间都浮上了复仇者的阴霾:“人被杀,就会死!”


“哦。那我不一样会消失吗。”在脱盔甲上用掉了过多体力的老年王已经几乎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我们复仇者没有心!”
“没有心也需要睡眠的……睡吧睡吧,复仇者。”


“嘣嘣嘣”
突然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05 作者 Exa @衿のSJDream


 
    恩奇都于夜半惊醒,额角的冷汗流入眼中,酸涩地发着疼。幸而梦醒时分,挚友卧于身侧,令他勉强安心下来,但即便如此,那梦中惨祸仍令他惶恐不已。


   “怎么了?”吉尔伽美什将身畔的挚友搂入怀中,略带疑惑地发问。


   “我梦见了疑似过往,又像未来之事,那梦境与真实的罅隙之间洋溢出的绝望与悲恸令我感同身受。”恩奇都靠在吉尔伽美什的肩头,呼吸着他身上的气味,稍稍平静下来:“吉尔,这就是人类所谓的‘惊惶’和‘恐惧’吗?”


    吉尔伽美什一愣,旋即更紧地将他拥入怀中,他不加修饰的碧色长发仿佛拥有一种柔软得让人心动容、明媚得令万物复苏的力量,仅仅触及表面,轻嗅芬芳便轻易钻进他的心底,惹得他眼眶一阵发酸。


    吉尔伽美什素来不屑于凭借圣杯来实现欲望,但此时此刻,他却意外地理解了那些人亡命一博般的悲愿,即如怀中之物之于他一般:“嗯。说来,过去常常是我从梦中惊醒,然后你为我排忧解难,如今却好像倒了过来。”


    恩奇都蹭了蹭吉尔伽美什的颈窝,闷闷地开口:“我以为这是你的愿望。”


    “当然,我的挚友。”吉尔伽美什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温柔地抚摸他的长发:“你的存在乃至一切都是我的愿望。”


    恩奇都注视着吉尔伽美什略显湿润的赤色眼眸,郑重地点了点头:“那么,就请吾王来为我解梦吧。我梦见了一片不应存在于乌鲁克的雪原,年幼的王身着单衣,在漫天白雪中孤独前行,我跟随其后,但他却制止了我的跟随。”


梦中的山峦大雪纷飞,被赋予了人格的恩奇都能清晰感知到周遭的寒冷,因而他想制止并带回那位年幼的王者,甚至不惜违背他的命令。直至共同抵达雪原和山崖的尽头,年幼的王才回过头,悲悯地望着碧发的“挚友”。


苍白的雪原中,一袭白衣的恩奇都用那双淡雅若花,清婉如风的眼眸凝视着他,然后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我们回去吧,王。”


年幼的王注视着他,一瞬间几乎也要沦陷在那片仿佛梦中识得的碧色潮水中,但很快,他便仓促地挪开眼神,愤慨道:“回去?老年的我与神造赝品厮混度日;壮年的我和圣杯造物同床共眠,若这就是违背‘天之楔’宿命的未来,那我的存活还有何意义?”


“我以为这是你的愿望。”恩奇都向前一步,试图带回那位年幼的王者。虽然他不认为吉尔伽美什的灵基会因此破碎,但如今的他却几乎看不得吉尔伽美什受到一点伤害——人格的存在赋予他深郁的感情,也带给他人性的脆弱:“我因此而存在,作为天之锁,更作为你的挚友。”


“别开玩笑了!”年幼的王者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可笑之事一般疯狂地大笑起来,金色的波纹在他身后荡漾开,尖锐的兵器一一突出:“你根本不是天之锁(恩奇都),更不可能是我的挚友!你只是他心中幻象的投影,只是圣杯锻造的赝品罢了!他们会向神明和命运的不公低头,我可不会!”


“即便那个弥留之际也要为你排忧解难的魂灵已被神明击碎?”恩奇都对那些兵器视若无睹,继续朝着年幼王者的方向走去:“为了违抗神愿,他已出卖了自己弥留之际的安宁,拥有千里眼的你应该比我更明白,雪原市的相逢已是最后光景。与低头完全相反,正是出于吉尔对神明的愤恨,对命运的不甘,我才会出现在这里。我正是天之锁,即如金古也是天之锁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年幼的王者眯起那双光泽熠熠的赤色眼眸,宛如未来的他一般狂笑起来,旋即朝着雪原后的深渊躺倒,坠落……


     ——梦境于此戛然而止


     吉尔伽美什微微蹙眉,正欲胡乱地解梦几言,宽慰几句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06 作者 形影 @执着的靠谱疯子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恩奇都原本近在咫尺的面容飞速扭曲后又消散。吉尔伽美什的床上另一边空无一人。
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诞生于诸神横行的世纪,为神注视,为神禁锢。理所应当最终与人类同行,他为此付出了代价,恩奇都亦如是。
愚蠢又自私的众神以为孤寂能击败曾经被陪伴过的意志,以为相同血缘却截然不同的命运能让天之械和天之锁不死不休的纠缠,以为成神就能是带来甜美永恒的良解。
赝品不应存在于世,吉尔伽美什漫不经心地想。不美丽,不纯粹,不忠诚让他们没有被赦免的资格。
    梦中梦的无尽雪原,幼年自己的天真让吉尔伽美什想要发笑,居然有卑劣的杂种胆敢试图以蹩脚的咒术窥视动摇王的意志。
    神话世代的乌鲁克,以神为首,歌颂暴力横行血流成河的世界,以混乱和神秘迷惑人类,最终必以神的自毁告终。吉尔伽美什王和恩奇都的相遇即为起点,
拉开序幕。
    通过应急通讯系统,粉色头发的亚从者焦急地告知吉尔伽美什,刚刚自己一瞬间爆发了的魔力直接辗轧了伽勒底的电力系统,而master已经被送到那个医生手里进行紧急保护。
    示意自己知道了以后吉尔伽美什便关了紧急通讯系统,伽勒底的混乱让他觉得并不意外,更加有趣的是哪里来的杂种能做到影响他的梦境。
    关于梦境所遇种种,他会慈悲地给予那个杂种与提亚马特一般的待遇。
    事实上不同于橙发小姑娘和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妄自揣测,自从恩奇都因可笑的神罚离去后,他便很少会再思考这事的前因后果。他抗拒荒谬的结局,但从不会因此而停下应做之事的步伐。
     恩奇都,王的挚友。畏惧和怨恨过死亡,也曾悲哀过天之锁的意义。可都最终除去担心王的孤独以外,这个卑微的泥人如同重新踏上新的战场一般迎接命运。让正确的,迎来了逝去与死亡。错误的,成为了结局和传说。
    能与王共享王座之人,拥有这亘古不变价值之人怎会是软弱至只会吠叫回头的野犬。
     吉尔伽美什以王的身份降临于世,由吉尔伽美什来承认属于人类的世代已经到来,由吉尔伽美什来允许在生命呼声上达王心之时让神力成为过去,最后自然是吉尔伽美什来背负依旧于世间流连的不可安眠。
恩奇都的离开是勇敢的。他从来不吝啬夸赞自己的挚友。
无畏的勇气和伟大的牺牲铸造永恒,就像他与挚友无数次谈论过的一样。而挚友至死都践行着他们的结论。
在此以后,吉尔伽美什王与人类同行。
我是否曾对你戏言,你这个狂妄的泥人,恩奇都。
倘若你会死去,我不会去墓前祭奠你,不会歌唱你的惊艳。
我的友人,我的半身,我的挚爱。
我要以王之治下的乌鲁克为证,战场上吉尔伽美什会在你身侧,阻拦你前往冥府的脚步。
你的归处也是我的归处,直至终点,我都会拄剑在你身后,寸步不离。
我必以乖离之星的消逝为你送行,以王的心意跟随。
直至一切都被遗忘,无人再可念诵我们相连的名字。
我食言了,挚友。
王不惧怕未来,王不惧怕孤独,王不惧怕否定。
我本应在你身侧一同睡去,在你身边,寸步不让。
我曾经无数次,拿着剑,就拥抱着你。
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天之楔与天之锁,曾经彼此思念,如同形影一般相伴。
吉尔伽美什已在历史的洪流中留下自己的名字,以不为人知也不自知的王的骄傲,顽强走下去。有关王道。有关于你。
不可有人强行伪造王对挚友的思念。吉尔伽美什打开了巴比伦之门。


07 作者 赫连冰梓 @赫连冰梓


恩奇都坐在冥界无尽之海的海畔,裹挟着无数灵魂的海水未有半分波澜,安分地待在在恩奇都赤裸的足下。大片大片嫣红与雪白的石蒜花环绕在他的身侧。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有的只是四处游走的阴魂与鬼魄,没有任何生命能够欣赏到恩奇都绝美的容颜。


恩奇都在注视着他的友人。


他看见了吉尔伽美什的彷徨失措,紧握着仅存的天之锁跪在大殿上痛哭失声。他看见了迦勒底的爆炸,受伤的咕哒子和焦急的玛修给吉尔伽美什发来了紧急联络。他看见那个卑贱的赝品对吉尔伽美什下了咒术,让他在梦境中焦虑不安,就像恩奇都离去时一样。
恩奇都帮不了他,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坐在冥界的花丛中看他的友人,他的王,因为友人的离去封印住了EA的吉尔伽美什。他曾无数次尝试过寻找合适的肉身暂居,未果后又试图凭借灵魂的一己之力回到乌鲁克。但冥界无情的强制让他滞留在此。他只能看着,直到吉尔伽美什打开了巴比伦之门。
“吉尔……?”身为王的半身,恩奇都从未错解过吉尔伽美什的任何一个举动。但这一次,他看不明白。


吉尔伽美什自巴比伦之门取出了一瓶精纯的魔力萃取液,他几乎是小心翼翼的捧着那个泛着彩光的小瓶子,用右手食指沾取过后就地在大殿的大理石地板上开始绘制魔法阵。
“这是……圣杯的英灵召唤系统?”恩奇都怔怔看着吉尔伽美什的虚像,他几乎从未在友人脸上见过如此坚定的表情,上一次,还是在天之丘……“不,不对,召唤阵是反着的,吉尔,你到底想干什么?!”在看懂了吉尔伽美什的举动之后,就连恩奇都也无法保持冷静了。逆召唤的成功率几乎为零,更何况就算成功了,咕哒子的魔力也不可能支撑他的现界,迦勒底的供电又还未恢复。吉尔伽美什无疑是自寻死路!
恩奇都焦急地向友人伸出手去,但他的手穿过了吉尔伽美什的肩头,海面上的虚像微微晃动了一下,又再度恢复平稳。吉尔伽美什依旧平稳地绘制着召唤阵的结尾,而恩奇都的思绪被阻隔在冥界之下,连一丝一毫也没有办法传达给友人。


指尖滑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滑腻的魔力萃取液顺着轨迹留下印痕,而后同最初绘下的干涸印迹融为一体。逆召唤阵已经完成,吉尔伽美什取出玛修留下的紧急联络器,抬脚跨进了召唤阵的中央,开始静静等候来自未来的微弱魔力波动。
恩奇都一声声呼唤着友人的名字,声音自花丛为中心扩散开来,又消散在冥界无边际的黑暗里。身为魂魄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爆发出灵子转移的金光。


……等等,明明召唤阵还没有动静。


恩奇都惊讶的看着消散的指尖,他的魂魄和迦勒底建立了联系,甚至他还能感受到那个御主小姑娘特有的魔术回路。但冥界显然不愿意就此放他离去。七重有去无回之门化作无数的手臂,撕扯着恩奇都的衣料和发丝。
大约是打开了应急电源,亦或是出现了什么与电力相关的英灵鼎力相助,来自迦勒底一方的魔力忽然变得更加有力。恩奇都终于成功的穿过了冥界的大门,只留下一件洁白的长袍被手臂们撕扯成了碎片。


与此同时,静静浮在海上的影像,也忽的爆发出了大片金光。


08 作者 小贝 @God's Fiance


;;本以为会浑身赤裸来到迦勒底,却在传送的半途给自己留足了重新穿衣的时间。
既然处于这样的状况,无论怎样还是得全副武装的迎战才对,要是第一面就给咕哒子留下了奇怪的印象总归是不好的。
另外,
有些担心吉尔。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召唤是卡壳了还是加载失败?
怎么在黑暗中游荡了这么久还没见光亮?


说来就来。
也就是被光线刺到眯了眯眼的功夫,等反应过来时,恩奇都已经站在了迦勒底的召唤室中。
脚下有些冰冰凉,不过这影响不了恩奇都作为最强兵器的心性,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就绝对不会被其他事物转移注意。
总之先自我介绍一下——
“就是你把我,”


砰——!!!
“surprise!!!”
原本昏暗的召唤室在瞬间被照亮,细微的电流在召唤阵的两边祈福,五彩斑斓的装饰被装点在视线中的每个角落。
噼里啪啦下来的彩带和亮晶晶的粉末随着声声的彩炮声散落在恩奇都的脑袋上。


啊,好感动,米娜桑,我要哭了。
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到底怎么回事。”无视在一边掀自己白袍的几个小孩儿英灵,满脑彩带的恩奇都感觉自己的眼神可能有些不太友善:“说好的爆炸呢?”
“砰——!!”童谣晃晃手里的彩炮,冲恩奇都眯眼笑:“恩奇都桑,一起来玩吧!这里绝对不会让你感到无聊哦,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嘛!!”
“特别?”恩奇都细想一番,没有结果,如果在冥界那种鬼地方他还能知道日期甚至懂得时区换算的话,也许乌鲁克的王就不是吉尔了:“什么日子呀?小妹妹不妨告诉我一下?”
“今天呀,是主人公应该和最重要的人见面的日子哟!也就是,生日啦。”童谣如此道:“即使是太兴奋也要保持优雅哟。”
“生日?”恩奇都再一次恍惚起来,这一次,依然没有结果,如果他知道自己生日的话,早就找借口把王财败光了。


“是王的生日,也就是吉尔伽美什王的生日。”终于,咕哒子迎了上来,说了点有用的信息:“不用担心啦,之前你在冥界看到的,都是为了把你骗来而制造的假象哦,是梅林想出的计策。他说他没钱,买不到可以进贡给王的礼物,所以想到了你。他说如果把你当做礼物送给王的话,他和吉尔伽美什王之间关于‘生日礼物是否会使主人公高兴’的赌约就赢定了。”
吉尔的生日么,
啊,怎么连这都给忘记了,经历了这么多,脑袋都恍惚了不少。
忘记王的生日,忘记友人的生日这种事,真是罪大恶极。
才怪。
吉尔伽美什的生日都是他随口编的,从前都是心情好了就过个生日,一年最多来个十几次,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的逃过长老会议。
把所有政务丢给恩奇都,然后跑出去抢和别人新娘的初夜。


“这次是真的。”
熟悉的气息,恩奇都向声源望去,
果然,再次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即使是最为心思缜密稳定的天之锁也会有一瞬间的失神。
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你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你哪年不过十几次生日的?”
“那又如何?本王所说的生日就是真正值得庆祝的日子,管他哪天。”不是caster也不是archer的装束,吉尔伽美什只是身着一套黑白的常装,淡淡的神情中也因为挚友的到来而隐含了一抹愉悦,他似乎是特意不想用职介装束来提醒自己的状态:“既然来了,就给本王愉悦起来,要是不能尽到作为礼物使人兴奋的作用,本王可是会让梅林输的倾家荡产的。”
“..........”就算不往后看也能听见梅林的啜泣声,阿尔托利亚在一边吃蛋糕一边安抚她亲爱的魔术师,当然如此不走心的安慰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没有人心的兵器,恩奇都是不会同情他的。


不知道为何,眼前总有种恍惚的感觉,明明神志非常清醒,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生日宴会开始举办了,
王之财宝中召唤用的圣晶石也因为吉尔伽美什的好心情而几百几百颗的掉。
几位王聚在一起喝酒,恩奇都看到了似乎和吉尔伽美什关系还不错的伊斯坎达尔一口干下了小麦酒。
他看到亚瑟王阿尔托利亚和她的圆桌骑士在一起享用美食,梅林似乎也在和他们讲着什么事,一群人在一起乐呵呵的。
他看到迪卢木多与芬恩两人坐在沙发上,似乎在比划着使用武器的经验,两人之间不存在任何隔阂。
他看到了库丘里和斯卡哈,伊利亚,卫宫与另一个世界父母在一起有说有笑。
他看到了所有的英灵都与自己相熟的伙伴与家人呆在一起,在这个地方。


恍惚,嘈杂的欢笑声在耳边模糊了。
恩奇都默默地剥开手中的柑橘,掰下一瓣冰冰凉凉的果肉喂入嘴中。
——今天是吉尔伽美什的生日,但在自己来到这里来之前,他一直是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么。”


宴会持续了许久,直到午夜零点过了,
吉尔伽美什陆陆续续把人都赶出去了,醉醺醺的咕哒子直接被王之财宝给扔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位可爱的御主似乎很中意你啊。”
看到吉尔伽美什对自己勾勾手指,恩奇都会意的走了过去。


走在黑夜的走廊中,也就没有人来打扰这两个人了。


“经历了这么多,我可没觉得还能和你像这样散步,虽然只能看到窗外的雪山,比底格里斯河面的灯景稍微逊色了些。”
恩奇都双手背后,他微微有些被挚友的一身常服给吸引了注意。
”现在的你,是什么职介呢?”恩奇都问道:“既然是你的生日,我就不能用打架这种粗暴的方式来辨别了,就直接告诉我吧。”
“真是不巧,现在的本王没有这种东西可以来告诉友人你啊。”
“嗯?”恩奇都一愣,接着,却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扯了扯嘴角:“原来如此。”


“你又知道了些什么?”吉尔伽美什在一边漫步,他努努嘴角,疑惑的眼神里又带着些不愉快:“到底拥有全知全能之星的人是谁啊?恩奇都,可不要太僭越了,窥探本王的秘密可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事,不如直接问来的光明磊落。”
“我可是看在你‘生日’的面子上才没有直接问你的哦。”
“行了,是本王胡编的,早在今早本王就知道你会被召唤出来,所以才突然宣布今天是本王的生日,顺理成章的庆祝一番。”


一时间,对方却没有回应。
没有寒风能够渗透迦勒底的墙,窗外的雪下得连绵,走廊却依然温存着丝丝暖意。


“以为只是过了几天而已,实际上什么都发生了。”恩奇都轻微的呼出一口气:“对于你来说,已经经历了第四次与第五次圣杯战争,在现界呆了十年,而对于我,也不过是才到冥界几天,才透过水面看到你当时痛不欲生的模样,对我来说,一切的一切只是发生在昨日,却已经是云烟了。”
吉尔伽美什挑挑眉,仿佛不为所动:“呵,你就是想说这个么?恩奇都哟,果然是和天之锁意识相连么,只要一瞬间就能知道本王这些年的经历了。”
“可是这些,你甚至都没告诉过咕哒子.........”


“她不需要知道。”
“........也是。”


“要是知道某位尊贵的王在圣杯战争中把自己是怎么浪死的,形象指不定掉多远呢!”
“喂!给本王闭嘴!!”
“明明我帮你都帮了两回,最后却还是死的那么惨。”说这话的时候,恩奇都不自觉地摸了摸手臂,又摸了摸脑门:“明明多依赖一下天之锁或者乖离就好了的说。”
“对付那样的杂种,简直是对乖离的侮辱。”
“可乖离可不希望看到主人死那么惨。”
“哎哎哎!都说了给本王闭嘴!!”


“从英灵座逃离,破了规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和我见一面?”
瞥见吉尔伽美什神情上的一瞬惘然,恩奇都便知晓,对于王的任何一个行为,他确实都不会理解错。
“可是,你知道这意义的差别么......虽然你依旧是吉尔伽美什,我也是恩奇都,但我们依旧是两个世界的存在哦。”恩奇都淡淡的说着,即使是在阐述某些既定事实,也总感觉自己在做一件十分残忍的事:“你从你的世界来找我,把我从我的世界召唤到这里来,可是,却不能对我有任何指望.......陪你回英灵殿也不行,帮你挣脱命运的枷锁也不行,就像从前......我们想做却不能做,想得到却事与愿违的所有结局一样....................


但是,今天不是生日么,
你我能存在在这里的时间也只有今晚。
我就对你说一句,你想要听到,我也想对你说的话吧......


吉尔,辛苦了。”


自己一个人,辛苦了;
一直以来努力的战斗,辛苦了;
英灵座漫长的等待,辛苦了;
面对那些不理解你的人,很累吧,
明明在不是自己的时代里,还要维持王的骄傲,很累吧,
在现代的十年中,你看到了什么呢,
是不是从前你所期盼人类所能达到的高度呢,
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明明可以说个通宵达旦的故事却只能自己一个人反复品尝
这样无人可倾诉的日子,你是怎么度过的呢?


你还想以这样的形式存在多久?
会一直一直这样下去么?
可是这不是你的王道么,所以就算是很累,也一定要遵循吧......
明明以前连长老会议都不想参加的,
所有东西都扔给我处理的,
什么东西在一夜之间都变了。


“总之,一切的一切,辛苦了。”恩奇都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一个礼,接着,当他抬起脑袋时,他握住了吉尔伽美什的手:“好在,无论在哪个世界,天之锁的意识都能与我紧密相连,这样......我就......”
......恩奇都.................
…………..恩奇都......
恍惚了,哪里来的声音......在哪里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要.....


强大的力道从肩膀传来,恩奇都猛然回过神来。
身着白色衬衫黑色夹克的吉尔伽美什收回手:“难得和我见面,却心不在焉么,吾友?”
“不,没有。”


——大片大片嫣红与雪白的石蒜花......
——在这个不见天日的.....有的只是四处游走的.....
——他跪在大殿上痛哭失声.....
——卑贱的赝品......咒术,


梦境。


七重有去无回之门化作无数的手臂,撕扯着恩奇都的衣料和发丝。


猛地停下脚步。
“我怎么可能会被.......


恩奇都看向吉尔伽美什,不同于自己面上渐渐显露的差异,
对方依旧非常平静的看着自己。


召唤出来。”


吉尔伽美什向恩奇都伸出手,他似乎完全没有被恩奇都异样的神情而出现任何反应,嘴角依旧是淡淡的笑意:“你在问什么蠢话呢,吾友,只要本王想做的事,有什么做不到的么?本王想见到友人,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指令,所以无论你在哪个世界,哪个地点,处于什么状态之中,因为本王的命令,你都会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本该出现在这里的那个吉尔,强行逆召唤的那个吉尔.....他......”恩奇都皱起眉来,他依稀是有这种记忆的,然而存在感十分薄弱,似乎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脑子里的东西在被慢慢抹除:“还是说......那都是.....梦?”


…………..恩奇都.............
……..恩奇都.....................
………….回来..................


到底是什么人


“和本王一起离开,恩奇都,继续与本王日夜相伴,你与我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就和幼发拉底与底格里斯河一样,交汇在一处,不会再有分离的一日。”


“……..啊….嗯。”


——七重有去无回之门化作无数的手臂,撕扯着恩奇都的衣料和发丝。


在恩奇都握住吉尔伽美什伸来的手时,一直回荡在耳边的声音消失了,
原本眼前与脑海中一切恍惚的感觉,全部散去。


窗外的雪山将着这处纯白的建筑托起,迦勒底的回廊似乎猛然掠过一阵寒冷的风——


与吉尔伽美什握着手一起行走在走廊上的恩奇都,
鬼使神差的回头张望。


——我,
——是不是遗忘了什么.......


——THE END——